酒店宴会厅，灯火辉煌。
陆鸣穿着那身用我的钱买的高定西装，手腕上戴着那块价值连城的名表，像个众星捧月的王子。
江柔挽着他的手，笑靥如花，接受着众人的祝福。
而我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服务生制服，端着托盘，穿梭在人群中。
这是江柔特意安排的。
她说，我就配干这个。
“哟，这不是沈总吗？怎么落魄成这样了？”
“听说他公司快倒闭了，现在靠老婆养着呢。”
“真是丢人现眼，我要是他，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。”
周围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我面无表情，机械地送着酒水。
胃里的剧痛已经让我感觉不到饿了，只有无尽的冷。
“沈夜，过来。”
江柔在主桌喊我。
我走过去。
陆鸣端起一杯红酒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沈哥，今天是我的生日，你不敬我一杯吗？”
“敬你？”
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，突然笑了。
“敬你什么？敬你抢人老婆？还是敬你当个小白脸？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沈夜！你疯了！”
江柔猛地站起来，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这是我第一次反抗她。
江柔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夜竟然敢还手。
“放手！你弄疼我了！”
她尖叫道。
“疼？”
我甩开她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。
那是离婚协议书。
还有那份沾着血迹的、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癌症确诊报告。
我把它们重重地拍在桌上，震得酒杯乱颤。
“江柔，我不演了。”
我看着她，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这是离婚协议，字我已经签好了。财产全归你，债务全归我。”
“至于这个”
我指了指那份报告。
“这是我送给你们最后的礼物。”
江柔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当看到“胃癌晚期”四个大字时，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，她抓起那份报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撕得粉碎。
纸屑纷飞，像一场白色的葬礼。
“沈夜，你以为弄个假证就能吓唬我？你以为用死就能威胁我？”
她指着大门，歇斯底里地吼道：
“滚！给我滚！死在外面别回来！别脏了我的眼！”
我看着满地的碎纸屑。
那是我的命。
现在，连命都被她撕碎了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了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如你所愿。”
我转身，向大门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地上就留在一个血脚印。
身后的喧嚣逐渐远去。
我推开沉重的大门，走进了漫天风雪中。
寒风灌进我的身体，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殡仪馆吗？我想预定一个火化炉对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。
视线开始模糊，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。
我倒在了雪地里。
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秒，我仿佛看见江柔穿着那件染血的白裙子，正疯狂地朝我跑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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