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家也是爽快人。
何建军他爹,何伯,当场就拍了板。
彩礼按最高规格来,三转一响配齐,电视机、冰箱、洗衣机、缝纫机,一样不少。
另外再给一万零一块的现金,取万里挑一的好彩头。
房子,何建军已经在市里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新楼房,装修都弄好了,就等着女主人。
婚礼,就在市里最大的饭店办,要多风光有多风光。
我听得眉开眼笑,苏强在一旁也是不住点头。
这条件,别说在咱们这个小镇,就是在市里,那也是顶尖的。
苏禾坐在一旁,脸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婚期定在两个月后,国庆节,是个好日子。
这期间,陆明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,又冒了出来。
他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何建军要在镇上建个冷库,用来配合他的长途运输。
八十年代,搞私营经济还是有风险的。
陆明抓住了这一点,开始到处写举报信。
说何建军是投机倒把,是挖社会主义墙角。
还说他资金来源不明,可能是敌特分子。
这帽子扣得可太大了。
县里的调查组很快就下来了。
何建军的公司刚起步,冷库项目是他计划里的重要一环,要是被搅黄了,损失巨大。
他本人也被叫去问话,好几天没露面。
镇上风言风语又起来了:「我就说嘛,那么年轻哪来那么多钱,肯定有问题。」
「这下好了吧,还没结婚呢,男人就要进去了。」
「苏家这下可亏大了,彩礼还没捂热呢。」
苏禾急得团团转,饭也吃不下。
苏强也唉声叹气,觉得这门亲事怕是要黄。
只有我,稳坐钓鱼台。
因为,我又做梦了。
梦里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,何建军不仅没事,还因为这次调查,结识了一位下来视察的大领导。
大领导对他这种敢闯敢干的年轻人非常赏识,亲自给他批了政策,开了绿灯。
他的公司,因为有了这层关系,发展得更快了。
而陆明,因为恶意举报、诬告陷害,被抓了起来,判了三年。
所以,我一点都不慌。
我安抚着苏禾:「放心,建军是干大事的人,这点小风浪翻不了他的船。」
然后,我拎着一篮子鸡蛋,去了趟县城。
我没找什么关系,就找到了调查组的临时办公室,坐在门口跟看门大爷唠嗑。
我把我怎么嫌弃陆明,怎么相中何建军的事,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。
我说得声情并茂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爱女心切但眼神毒辣的厉害母亲。
「……领导们想想,那陆明连自己亲娘的救命钱都舍不得花,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吗?」
「他就是嫉妒!赤裸裸的嫉妒!」
看门大爷听得津津有味,周围来往的工作人员也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没过两天,调查结果就下来了。
和我的梦里一模一样。
何建军被平反,还得了领导的嘉奖。
陆明因为诬告,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。
听说他被带走的时候,还大喊着莫欺少年穷。
只可惜,这次再也没人同情他了。
穷不是作恶的理由,心穷,才最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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