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接到了大伯的电话。
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。
他声音讨好：
“琳琳啊，大伯之前话说重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妈现在需要手术费，你看你能不能先垫上？毕竟人命关天啊！”
我干脆利落：
“不能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！那可是你亲妈！”
“断亲书您也看过。需要我发您一份吗？”
他噎住，换了个策略：
“琳琳，村里现在都知道了！”
“佳佳那些保健品是假的，镯子也是假的！大家都骂她呢！”
“你回来，大伯给你做主，让她们给你道歉！”
我笑了：
“然后呢？道歉完，手术费还是我出，以后养老还是我管。”
“赵佳佳继续当她的孝顺女儿？”
“这……”
我打断他：
“您要是真有心，不如发动村民给赵佳佳众筹。”
“她不是孝顺吗？让大家看看她愿意为母亲付出多少。”
说完我挂了电话。
但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期。
不知道谁把医院里的对话录了音，发到了村群里。
赵佳佳说的“我就给了五百”“保健品都是便宜的”在村里疯传。
之前骂我的那些人，纷纷调转枪口：
【我的天！赵佳佳也太能演了！我还真以为她花了六十万！】
【每月五百？打发乞丐呢！我家狗一个月狗粮都不止五百！】
【那些保健品是毒药啊！这是谋杀亲妈吧！】
【陈芸也是活该！放着真心对她的小女儿不要，偏疼这个撒谎精！】
【赵琳琳太可怜了，十年付出喂了狗！】
舆论一夜反转。
但已经与我无关。
第三天，我接到派出所电话。
李警官语气严肃：
“赵琳琳女士，关于你母亲陈芸疑似被投毒一案，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。”
在派出所，我见到了赵佳佳。
她缩在椅子上，眼睛红肿，看见我就想扑过来，被警察拦住。
“赵琳琳！你满意了！妈要是死了，你就是sharen凶手！”
李警官敲敲桌子：
“赵佳佳，注意你的言辞！”
“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长期给母亲服用有毒保健品。”
“法医初步鉴定，陈芸的肾衰竭正好是你开始买那些保健品的时间。”
赵佳佳瘫在椅子上。
我把所有证据提交上去，包括赵佳佳60万买学区房的事。
铁证如山。
李警官看完，叹了口气：
“赵琳琳女士，你母亲的手术……还是需要钱。你……”
我再次明确：
“我不会出钱。”
“法律上我没有义务。道德上，我问心无愧。”
“可她毕竟是你母亲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：
“李警官如果一个人，一直虐待你、把你的付出都算在别人头上。”
“最后还要你倾家荡产救她，你会救吗？”
他沉默。
我起身：
“如果没有其他事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后续需要配合，我会过来。”
走出派出所，阳光刺眼。
手机震动，是公司领导：
“琳琳，上海分公司有个项目，需要负责人长期驻外。”
“三年，待遇翻倍，有安家费。你愿意去吗？”
我站在阳光下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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