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他终于可以去见楚清瓷了。
他终于可以，弥补他的过错了。
出发那日，京城的雪停了。
萧玦带着使团，踏上了前往北疆的路。
路途遥远，风沙漫漫。
萧玦日夜兼程，不敢有丝毫耽搁。
期间他的伤口数次裂开，疼得他几乎晕厥，可他只要一想到楚清瓷的脸，便又咬牙坚持了下去。
萧玦想象着见到她时的场景。
她会不会穿着北疆的服饰，站在王帐前，笑着等他？
她会不会听他解释，原谅他的过错？
七天后，使团终于抵达北疆的王庭。
北疆的子民身着盛装，站在道路两旁欢呼雀跃。
萧玦的心，跳得越来越快。
他抬头朝王帐的方向望去。
只见王帐前站着一男一女。
男子身着玄色劲装，肩甲上嵌着银狼图腾，正是北疆太子霍惊澜。
而他身边的女子，一身暗红色北疆锦袍，头戴银狐毛冠，眉眼如画，气质雍容华贵。
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，眼神平静无波，却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尊贵。
是楚清瓷。
却又不是萧玦记忆中的楚清瓷。
记忆中的楚清瓷眼神清澈，带着一丝娇憨，笑的时候眉眼弯弯，像春日里的桃花。
而眼前的楚清瓷，眼神冰冷，气质沉稳，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。
她站在霍惊澜身边，郎才女貌，天作之合。
萧玦的目光，死死地盯着她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喊她的名字，却发现，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因为萧玦的心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几乎窒息。
原来，楚清瓷真成了北疆的太子妃。
霍惊澜似乎察觉到萧玦的目光，他转头看过来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，伸手轻轻揽住了楚清瓷的腰。
楚清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。
她的视线落在萧玦身上，停顿了片刻。
然后，楚清瓷偏过头对着霍惊澜，露出一抹浅淡的笑。
那笑温柔得像是北疆的春风。
却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进了萧玦的心脏。
“靖王殿下，远道而来必是辛苦了，请入座。”霍惊澜的口吻更加犀利。
觥筹交错，笑语喧哗。
萧玦有苦难言，只好先坐在客座首位，却食不知味。
他的目光，自始至终都胶着在主位上的那道身影上。
霍惊澜坐在楚清瓷身侧，高大的身影将她护在怀里，动作亲昵自然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他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羊肉，细心地剔去骨头，递到楚清瓷唇边。
楚清瓷微微颔首，张口咬下。
这一幕落在萧玦的眼里，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心口阵阵发疼。
“太子与太子妃真是天作之合。”萧玦端起酒杯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：“北疆风光秀丽，太子妃在此处，倒是比在京城时，看着舒心不少。”
他这话，是旁敲侧击，想问楚清瓷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。
楚清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北疆民风淳朴，君民和睦，自然舒心。”她的声音清冷，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倒是王爷，千里迢迢而来，一路风尘，辛苦了。”
客套的话加上疏离的态度，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将萧玦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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