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，我提着保温盒到了队里。
大过年的，队里留守的人不多。
刚进大办公室，就看见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打游戏。
“姐夫来了！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，大家赶紧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姐夫过年好啊！又给我们送好吃的了？”
副队长李成伸手接过保温盒。
“还是姐夫疼我们，顾队一大早就冷着个脸，像是谁欠了她五百万似的。”
我笑了笑，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。
“顾晴呢？她说有个案子要碰头。”
李成愣了一下。
“案子？没案子啊。顾队来了之后就在办公室里待着呢，说是补觉。”
正说着，顾晴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率先走出来的不是顾晴。
而是一个年轻男孩。
看起来二十出头，穿着不合身的训练服，袖子挽了好几道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。
头发是栗色的微卷发，这种“小奶狗”的发型，和我昨晚在那件衣服上发现的一模一样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马克杯。
那是顾晴以前特意给我买的情侣款，我放在她办公室备用的。
男孩看到我，也不慌，反而冲我甜甜一笑。
“是姐夫吧？顾队常提起你。”
他声音很脆，带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。
顾晴跟在他身后走出来，看到我，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来也不打个电话。”
我目光落在那个男孩身上。
“这位是？”
顾晴还没开口，男孩抢先一步。
“姐夫好，我叫林阳，是刚分到队里的实习生。顾队是我师父。”
林阳，名字听着挺阳光，人看着也朝气。
只是那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倒像是挑衅。
“实习生啊。衣服怎么穿成这样？队里没发制服？”
林阳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。
“昨晚出任务，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。师父……顾队看我冷，就把她的备用训练服借我穿了一下。”
李成刚才明明说没案子。
我看了一眼李成。
李成是个老实人，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，眼神飘忽。
看来是知情的，或者至少知道点猫腻，帮着打掩护。
顾晴咳嗽了一声，打断了这种微妙的气氛。
“行了，林阳你去换衣服吧。老公，你进来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她说着就要拉我的手。
林阳却突然“哎呀”一声。
手里的马克杯一歪，滚烫的咖啡洒了出来，正好泼在顾晴的鞋上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师父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林阳慌忙蹲下身，从兜里掏出纸巾给顾晴擦鞋。
他蹲下时，裤腰微敞。
我居高临下，正好能看见那一抹刺眼的红。
蕾丝边和顾晴昨晚拿回来的那条内裤，是同一个款式。
原来这就是所谓的“同事的情谊”。
顾晴低头看着蹲在她脚边的林阳，把他扶起来。
“没事，你烫着没有？”
林阳眼眶微红。
“我没事，就是弄脏了师父的鞋，姐夫不会生气吧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师徒情深的戏码，突然有些恶心。
“不生气。”我看着顾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毕竟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惩罚，我都理解。”
顾晴的脸色僵住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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