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瞪大了眼睛看着我。
“离婚?就为了这点小事?”
“不只是为了这些。”
我想那些不要命的日子,一定有神仙在保佑我。
那时候我经常半夜疼醒,离癌症也不远了。
顾淮最常做的事,就是半夜抱着我哭。
然后天还没亮他就红着眼睛爬起来,去给我熬那些苦得要命的中药,带着我四处求医问药。
好在我们命大,挺过来了。
我的病情没有恶化,风口来了,公司起来了,我们也翻身了。
日子安稳了,我的身体却垮了一半,心也跟着沉寂了。
我变得不爱说话,不爱笑,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把身体养好。
可顾淮却开始嫌我太安静,太麻木。
嫌我开口就是一日三餐,吃穿用度。
嫌我没有了年轻时那股子为了他敢和全世界对抗的劲儿。
可是如果当年顾淮的肩膀能挑得起担子。
我又怎么会被磋磨成如今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?
“明天我会让律师把协议发给你。公司股份我只要我应得的那部分,房子归我,其他的随你。”
我搬出了那栋空荡荡的别墅,住进了一套自己名下的小公寓。
这里没有顾淮的痕迹,只有属于我自己的生活。
我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。
从瑜伽开始让身体慢慢舒展,进阶到锻炼和拳击。
也开始接手一些自己喜欢的投资项目,不再只是围着顾淮的公司转。
而顾淮那边,才开始发现生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没人帮他搭配第二天出席会议的衣服,没人提醒他按时休息。
没人帮他处理那些繁琐的人情往来和家庭琐事,水池里的脏碗,地板上的灰尘。
家里冷清得可怕,即使他把那个“一起听”挂上一整天,那种孤独感也无法消散。
更讽刺的是,那天陈小草拿着新歌的deo来找顾淮。
顾淮看着歌词,皱眉说:“这词太欢快了,不够深沉,你应该写那种带着点遗憾和怀念的感觉,像《后来》那样。”
陈小草愣了一下,随即直言不讳地说道:
“顾总,这不适合我。我才23岁,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我没有什么遗憾,也不想怀念什么。”
“我是往前跑的野草,不是谁的回忆录。”
说完,小姑娘礼貌地鞠了一躬,拿着deo走了。
顾淮愣在原地,连她走了也没挽留。
连“替身”都不愿意活在他沉浸的过去里,何况是活生生的姜满?
他终于意识到,所谓的“怀念”,其实是一种极其自私的逃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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