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走，又是三天。
这三天里，他们在医院里对周柔嘘寒问暖，做遍了全身检查。
而我的尸体，在那个封闭的房间里，腐烂的更彻底。
直到三天后。
恶臭味顺着排风管道弥漫到了整栋楼。
忍无可忍的邻居报了警。
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，几个年轻的辅警当场就吐了。
法医戴着防毒面具，看着现场惨烈的状况，都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太惨了死了至少八天了，还遭到了死后暴力损伤”
当警察拨通爸爸电话的时候，他正在医院给周柔削苹果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
“我是城南派出所的。你是周小鱼的父亲吗？请你立刻回家一趟。”
爸爸不耐烦地皱眉：“警察同志，是不是那个死丫头又惹祸了？你们把她抓起来关几天！让她长长记性！”
电话那头的警察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冷得像冰：
“周先生，请你严肃点。”
“我们在你家中发现了周小鱼的尸体。”
“经过初步勘察，她的尸体曾遭受过人为的暴力破坏。”
“现在，请你们全家立刻回来，接受调查！”
那一刻。
爸爸手里的苹果滚到了地上。
爸爸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，“尸体？什么尸体？”
他干笑了一声，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的恼怒：
“警察同志，你们也被那死丫头骗了吧？那就是个道具！那丫头心眼坏着呢，前几天刚发朋友圈说去旅游了，这就是故意恶心我们的！”
“道具？”
电话那头的警察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：
“周建国！你是不是人？！那是你亲生女儿的尸体！”
“而且，尸体肋骨断裂，腹部有明显的脚印，那是死后造成的损伤！”
“你管这叫恶作剧？！”
警察的怒吼声透过听筒传来。
“八天以上”
爸爸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八天前不正是除夕夜吗？
爸爸挂断电话的时候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
他机械地转过头，看着同样一脸惊愕的妈妈，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：
“警警察说小鱼死了八天前就死了”
“不可能！”妈妈尖叫一声，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。
爸爸没再多说，拽着腿软的妈妈就往外走，连还在病床上装心脏疼的周柔都顾不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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